13. 用 SIM 卡登入 Wi-Fi(EAP-AKA')

情境: 工廠的手持終端機、堆高機上的車機都裝了公司自己發的 USIM 卡。希望這些設備連 Wi-Fi 時直接用卡片驗證:

  • 不必替每台設備發憑證、管到期日。
  • 沒有密碼可以外流或被猜中;卡片裡的金鑰讀不出來。
  • 卡片和伺服器互相驗證,設備不會連上假的基地台。
  • 遺失的設備,停掉那張卡就好。

這是 EAP-AKA’:行動網路用的驗證方式,搬到 Wi-Fi 的 802.1X 上。

先確認適不適用: rradius 只驗證你自己發的卡,也就是你手上有每張卡的 Ki 和 OPc(Milenage 演算法)。它不接電信商的系統(HSS),所以電信商發的 SIM 卡不能用。

範例目錄:rradius-server/examples/scenarios/sim-wifi/

檔案內容
rradius.toml[radius.eap] 只開 aka-prime、[radius.eap.aka]、aka 指令用的 [accounts.aka]
setup.sh產生主金鑰 aka.key 和一張加密好的示範卡
migrations/1_schema.sqlaka_subscribers(卡)、accounting

幾個名詞

名詞意思
IMSI卡片的編號,最多 15 位數字。在這裡就是帳號
Ki卡片的金鑰,32 個十六進位字元。卡片和伺服器各有一份,外洩就能複製這張卡
OPc由營運者金鑰和 Ki 算出來的值,也是每張卡一個,同樣要保密
SQN序號。每驗證一次就往前,卡片不接受用過的序號,所以錄下來的驗證不能重放
向量伺服器為一次驗證算出來的一組值(亂數、給卡片驗證的值、預期的回答)

步驟

1. 產生主金鑰和示範卡

cd rradius-server
cargo build --release
examples/scenarios/sim-wifi/setup.sh
  • 產生 aka.key:加密 Ki、OPc 用的主金鑰,64 個十六進位字元,權限 0600。
  • 用 rradius-server aka-seal 加密一張示範卡的 Ki 和 OPc,寫成 migrations/2_demo_subscribers.sql。示範卡用的是 3GPP 公開的測試值,IMSI 是 001010000000001。

這兩個檔案不在 repo 裡。已經有的檔案不會覆蓋: 換掉主金鑰,資料表裡的密文就解不開。

2. 啟動

./target/release/rradius-server --config examples/scenarios/sim-wifi/rradius.toml

3. 測試

EAP-AKA’ 要有卡片(或模擬卡片的程式)才測得到,radtest 做不到。

  • 自動測試 自己扮演卡片,用示範卡的 Ki、OPc 走完整段驗證,確認下表的每一列。
  • 用 eapol_test: 專案的互通測試用自己編譯、開了模擬 USIM 的 wpa_supplicant 2.11 eapol_test,做法在 docker/interop/aka-client/。
情況結果
示範卡登入Access-Accept,User-Name 是 IMSI,Filter-Id = "plant-devices",帶無線加密用的金鑰
同一張卡,卡片的序號比伺服器新卡片要求重新同步,伺服器跟上後 Access-Accept
同一個 IMSI,Ki 不同(複製失敗的卡)Access-Reject
沒發過的 IMSIAccess-Reject
aka disable 001010000000001 之後Access-Reject
aka add 001010000000002(給 Ki、OPc)之後,用那張卡登入Access-Accept

認證紀錄:

authentication protocol="radius" client="plant-wlc" source=10.45.0.10 user="[email protected]" account="001010000000001" chain="eap" handler="eap-aka-prime" decision="accept"

設定說明

[radius.eap]
methods = ["aka-prime"]

[radius.eap.aka]
network_name = "WLAN"
key_file = "aka.key"
subscriber_query = "SELECT ki, opc FROM aka_subscribers WHERE imsi = ?"
current_sqn_query = "SELECT sqn FROM aka_subscribers WHERE imsi = ?"
proven_sqn_query = "UPDATE aka_subscribers SET sqn = max(sqn, ?) WHERE imsi = ? RETURNING sqn"
resync_query = "UPDATE aka_subscribers SET sqn = max(sqn, ?) + 32 WHERE imsi = ? RETURNING sqn"
  • 只有 aka-prime 時不需要伺服器憑證, 也不能設 cert_file、key_file。同時要開 EAP-TLS 或 PEAP 時再加憑證,並在每個 client 設 eap_methods(第 3 章)。
  • network_name 會參與金鑰的計算,設備端可能會比對,兩邊要一樣。
  • subscriber_query 回傳加密後的 Ki 和 OPc。
  • current_sqn_query、proven_sqn_query:序號在卡片答對之後才寫。 發 Challenge 時只讀目前的序號、用它加 32,不寫回;卡片答對了才用 proven_sqn_query 寫入。所以只知道 IMSI、沒有卡片的人,再怎麼來要也推不動序號,也鎖不住這張卡(見下方〈防止被濫用〉)。proven_sqn_query 一定要寫成 max(sqn, ?), 序號才只會往前。
  • resync_query 在卡片說「我的序號比較新」時用,一樣要寫成 max(sqn, ?);寫成 SET sqn = ? + 32 也能通過檢查,但會讓序號倒退。
  • proven_sqn_query 和 resync_query 要以 RETURNING 結尾,最後一個欄位叫 sqn,否則啟動失敗。
  • 舊的做法 是 next_sqn_query:每個 Challenge 都先把序號加 32 寫進資料庫,所以要靠每張卡的上限防濫用,而這個上限可以被用光。新部署請用上面的做法;兩種不能同時設。

卡片通過之後:這張卡能不能用

[[auth.handlers]]
type = "sql"
user_query = "SELECT NULL FROM aka_subscribers WHERE imsi = ?"
certificate_query = "SELECT 1 FROM aka_subscribers WHERE imsi = ? AND enabled = 1"
reply_query = "SELECT 'Filter-Id', plan FROM aka_subscribers WHERE imsi = ? AND plan <> ''"

卡片驗證通過只證明「這是那張卡」。接著 IMSI 交給認證串接,當成已經證明的名稱,規則和憑證登入相同:sql 處理器看 certificate_query,查得到就接受。停用條件(enabled = 1)寫在這裡。user_query 必填但用不到,範例讓密碼欄一律是 NULL,所以沒有人能用 IMSI 加密碼登入。

用腳本決定時,腳本看到的 eap_method 是 "aka-prime",get_attr('User-Name') 是 IMSI。

發卡、停卡

加一張卡

printf '%s\n%s\n' <Ki> <OPc> | rradius-server aka add --config rradius.toml 001010000000002
# added subscriber 001010000000002
  • Ki 和 OPc 從標準輸入讀, 各一行、各 32 個十六進位字元,不放在參數裡。在終端機上會分別問 Ki: 、OPc: ,不顯示輸入。

  • 指令用 [radius.eap.aka] 的 key_file 加密後才寫進資料表, 資料表、記錄和指令的輸出都看不到明文。所以要在有主金鑰的主機上執行,通常就是節點本身。

  • 密文綁定 IMSI 和欄位, 搬到別的 IMSI、或把 Ki 和 OPc 兩欄對調都解不開。

  • 寫入經過叢集, 所有節點立刻看得到,不必重啟。

  • 執行哪一條 SQL 寫在 [accounts.aka]: ?1 是 IMSI,add 的 ?2、?3 是加密好的 Ki、OPc。範例:

    [accounts.aka]
    add = "INSERT INTO aka_subscribers (imsi, ki, opc) VALUES (?1, ?2, ?3)"
    enable = "UPDATE aka_subscribers SET enabled = 1 WHERE imsi = ?1"
    disable = "UPDATE aka_subscribers SET enabled = 0 WHERE imsi = ?1"
    delete = "DELETE FROM aka_subscribers WHERE imsi = ?1"
    show = "SELECT imsi, label, plan, enabled, sqn FROM aka_subscribers WHERE imsi = ?1"
    

    show 不要選 ki、opc。完整規則見參考文件 2.14 節。

  • 其他欄位(label、plan)指令不會填,範例的資料表有預設值;要一起寫,就讓 add 的 SQL 寫固定值,或之後用 SQL 改。

  • sqn 的初始值 是資料表的預設(範例是 0),也就是卡片出廠時的序號。比卡片舊沒關係:第一次登入時卡片會要求重新同步,伺服器會跟上。

  • 大量發卡 時可以用 aka-seal 對每張卡產生密文,寫成一個 migration 檔一次匯入(setup.sh 就是這樣做的)。

停卡、復卡、查看、刪除

rradius-server aka disable --config rradius.toml 001010000000001
rradius-server aka enable --config rradius.toml 001010000000001
rradius-server aka show --config rradius.toml 001010000000001
rradius-server aka delete --config rradius.toml 001010000000001

結果是 disabled subscriber 001010000000001 這類訊息;沒有這張卡時印 no subscriber 001010000000001,狀態 1。整個叢集立刻生效,下一次登入就看得到,因為每次登入都會查資料表,沒有快取。

主金鑰

aka.key 保護資料表裡所有卡的 Ki 和 OPc。

  • 能防的: 資料庫檔案、備份、叢集節點之間複寫的內容、腳本的 sql_query、只有資料庫權限的人。這些地方看到的都是密文。
  • 不能防的: 拿到主機的人,他讀得到 aka.key 和程式的記憶體。主金鑰外洩,就要當成所有卡都外洩;Ki 外洩就能複製卡片,換主金鑰也救不回來,只能換卡。
  • 每個節點都要放同一把。 它不在資料庫裡,不會自動複寫。少了會啟動失敗;內容不同時要到解密才知道,那個節點的登入會全部失敗。
  • 一定要另外備份。 遺失就要重新匯入所有卡。
  • 權限 只能是 0600、0640、0400 這類,別人讀得到就拒絕啟動。
  • 換主金鑰: 每個節點放新舊兩把(key_file 是新的,previous_key_file 是舊的)並送 SIGHUP;用 aka-seal --key-file 新 --old-key-file 舊 --imsi <IMSI> 把每張卡的兩個密文重新加密(從標準輸入給舊的密文),換掉資料表裡的值;全部換完後拿掉 previous_key_file。

防止被濫用

伺服器要在對方證明任何事之前先發 Challenge。知道某個 IMSI 的人可以一直來要。

max_lookups = 64
lookup_wait_ms = 1000
  • 序號不會被推動: 用 current_sqn_query、proven_sqn_query 時,沒有卡片的人拿到的 Challenge 不會寫進資料庫,答錯也不會。所以不需要每張卡的上限,攻擊者沒有額度可以用光,真卡隨時登得進來。自動測試用 20 個答錯的對話確認序號不動,真卡之後照常登入。
  • 代價: 卡片收過 Challenge、伺服器卻沒收到回覆時(訊號斷了、NAS 逾時),下一次登入會先多一輪重新同步,再照常成功。
  • max_lookups、lookup_wait_ms: 每個節點同時最多這麼多個訂戶查詢,限制的是資料庫的負擔。滿了先等 lookup_wait_ms,等不到才拒絕。停電後所有設備同時重新上線時,會排隊而不是立刻失敗。
  • 舊的做法(next_sqn_query) 每次都推進序號,所以有 max_vectors_per_minute(每個節點、每張卡每分鐘的上限)和 shared_budget(整個叢集共用這個上限,登入吞吐大約減半)。攻擊者可以用光這個上限,讓那張卡暫時登不進去。這兩個設定只能配 next_sqn_query 用。
  • IMSI 存不存在看得出來: 發過的 IMSI 會收到挑戰,沒發過的立刻失敗。
  • IMSI 以明文送出: 聽得到無線訊號的人看得到設備的 IMSI。目前沒有假名和快速重新驗證。
  • 沒有用實體卡確認的: 卡片拒絕「同一個序號、不同 RAND」的第二個 Challenge,是依 3GPP 規格推論。

多節點

  • 同一次登入要在同一個節點完成, 和其他 EAP 方法相同。NAS 用主備,或讓負載平衡器依來源固定節點(第 8 章)。
  • 序號經過叢集, 所以叢集失去多數節點時發不出向量,AKA’ 登入會失敗。
  • aka.key 每台一份, 見上面。

上線前

  • 沒有在實體 USIM 卡和實體設備上測過, 只用 wpa_supplicant 的模擬 USIM 和專案自己寫的測試驗證過。各作業系統對「不是電信商發的卡」的支援和設定方式都還不知道,上線前一定要用實際的卡和設備試。
  • 序號遞增 32 是 3GPP 的做法,實際卡片怎麼檢查序號由卡片決定,實機測試才知道。
  • 只有 EAP-AKA’ 的完整驗證。 沒有 EAP-AKA(沒有撇號的舊版)、EAP-SIM。

常見問題

現象原因
啟動失敗,提到 aka.key還沒執行 setup.sh,或檔案權限太寬
記錄有 this subscriber's Ki: not a sealed value資料表裡放了明文,要用 aka-seal 的輸出
sealed under a key this server does not have 或 it does not open這個節點的 aka.key 和加密時用的不同,或密文被搬到別的 IMSI
an AUTS with a wrong MAC-S卡片要求重新同步,但資料表裡的 Ki 或 OPc 和卡片不同
too many vectors for this subscriber用 next_sqn_query 時超過 max_vectors_per_minute:設備一直重來,或有人拿這個 IMSI 反覆嘗試。改用 current_sqn_query、proven_sqn_query 就沒有這個上限
the proven sequence number could not be stored卡片答對了,但 proven_sqn_query 失敗、找不到這一列,或沒有寫成 max(sqn, ?)
too many subscriber lookups at once大量設備同時登入或資料庫變慢,設備重試即可;常發生就查資料庫
resync_query left the sequence number at or below the card'sresync_query 沒有寫成 max(sqn, ?) + 32
卡片一直要求重新同步,登不進去資料表的序號被推得比卡片能接受的範圍還遠。把 sqn 改回卡片接受的值:UPDATE aka_subscribers SET sqn = <值> WHERE imsi = '...'(用 migration 檔)
卡片驗證通過但被拒絕,EAP conversation ... refusedcertificate_query 查不到:卡被停用,或資料表沒有這個 IMSI 的啟用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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